基山街輕便路的後段,有一個通往「九份金礦博物館」的標誌,循著路往前走,前方有一個獨立的民宅,民宅上貼著「九份金礦博物館」,這是礦工曾水池先生的遺產。

礦工曾水池先生將祖屋改為博物館,流傳給後代

曾水池的兒子曾建文告訴我們:「1972年就沒有在採金礦,人潮就外移了,我有記憶的時候,60年代的九份我非常清楚,我在這裡土生土長印象非常深刻,基山街都是外地來開店,不是本地人,真正的本地人50年代離開後沒有再回來,都把房子賣掉了。我這種年代的其他九份人把房子賣掉現在回來都很後悔啦!當初為何要把老人家留的房子賣掉,而且都還很便宜的賣,以前老街那邊的房子不超過20萬就可以買一棟了,60年代封礦,人口外移後,很多路線的公車就不願意上來了,以前一天要等一班公車要三、四個小時才有一班,很辛苦,以前在外面工作的人回家,為了趕火車去工作,都是用走路走一個多小時到瑞芳去,所以很多在外面討生活的人就不願意回來,因為我爸爸的堅持沒有把房子賣掉,所以現在很感謝我的爸爸!」

這個博物館比水金九在地公部門成立的「黃金博物館」還早十二年成立,因著日治時期九份與金瓜石分屬不同礦區,治理的方式也不同,兩地本就有各自的採礦故事,九份的這個博物館收藏的,是屬於九份這裡的在地礦工故事。

最難得的是有心人

九份「金礦博物館」是由已故的礦工曾水池先生以一己之力將祖產改建而成,成立於民國81年,曾水池先生於101年過世後,靠著兒子曾建文與孫女曾譯嫻維持至今,實屬不易。更難得的是,博物館裡面收藏著曾水池老礦工當年從礦坑帶出的一千多種原石,不僅僅是數量上的不容易,更是忍耐著不提煉的不易,要知道,忍著不被提煉的可是有價的黃金。

金礦博物館內擺放上百件未被提煉過的原石

在民國60年代前後,礦坑陸續關閉,當時的工人大多將手上的原石煉製成為有價的貴金屬後離開九份,許多房屋因而空盪,在侯孝賢導演拍攝「悲情城市」之前,沒有人知道沒落的九份未來還會再次繁榮,當時曾水池先生卻沒有將手上的原石提煉、沒有放棄自己的祖屋,在公部門尚未對文化資產重視的年代,熬過九份最蕭條的時期,成立了這座私人的博物館。館內不只收藏原石,還有曾老礦工曾用過採礦的器具,以及他在封礦後不忍心見到即將「被消失」的臺車軌道、煉金設備,還有他向在地耆老搜集的老照片等等,每一個物件背後都有屬於它的故事,小編來分享跟導覽人員聽來的一則故事吧!

礦火燈的故事

進入博物館,館方會先介紹臺車設備,最引人注意的是關於保命用的礦火燈,或許是受近年流行文化中盜墓小說及電視劇影響所致,小編對於下到地底要帶一隻鳥、一根爉燭、還是一盞燈的事,格外好奇。

這盞用電土燃燈的礦火燈,已有六、七十年的歷史

「它是礦火燈,很多人會以為它是油燈,其實不是,它是我們南部果農催熟香蕉常常在用的『電石』,這個石頭很特別,它有一種很濃很臭的味道,所以老一輩的人也叫它『臭土』,這個石頭很特別,直接用火燒燒不起來,加水會冒出乙炔——類似瓦斯的氣體,點火就可以燃燒。」

可是礦坑裡面不是有可能有沼氣,嚴禁煙火嗎?「很多人不知道基隆山曾經是火山,火山活動的時候把岩層裡面的沼氣先燒完了,進去點火抽菸都沒有問題,而且在九份這邊我們的礦坑常溫只有18度以下。」

導覽員手中的這盞燈是銅製的,點了火溫溫熱熱地卻不燙,它可是從日治時代留到現在,有六、七十年歷史的燈!以前的人挖礦帶著這盞燈有三個功能,一是照明,因為愈挖愈深,礦坑也愈來愈黑,同時空氣也逐漸稀薄;這盞燈的第二功能就是警示,熄掉了,表示氧氣不足,礦工可以先退到有空氣的地方(比如:風洞),等三、五分鐘讓空氣慢慢流通;第三個功能則是利用黃金的高反光性,礦坑中燈一照,有亮眼的反光就有可能是找到黃金了。

館內不只有救命燈,還有救命鐘、暗號、洗金術等等,十分精彩有趣。來九份逛老街時,也跟小編一樣找一找「金礦博物館」的小路標誌,來此身歷其境當年礦工們精彩的故事吧!

各式採礦工具
當年礦山的女人們洗金使用的工具,
會洗金的女子當年可是挖礦老闆們的重要幫手呢!